“钦差大人,不想死的话,现在就让你的人放下弓箭!”
江河稍松了下掐着张万贤咽喉的手掌,给了张万贤一个说话的机会。
张万贤猛地张大嘴巴,犹如离水太久的鱼儿被骤然放入水中,憋闷欲炸的肺腔骤然得到释放,拼命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都……都放下弓箭。”
感觉到自己脖间手掌上传来的惊人力道,张万贤声音沙哑地开口向赵统领等人吩咐了一句。
赵统领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先是愤恨至极地看了江河一眼,然后认命似地冲身后的属下挥了挥手。
铁甲军们面面相觑,慢慢将手中的箭矢垂下,将弓箭重新背到后背上。
江河轻扫了他们一眼,淡声道:“还有刀枪等武器,也全都放下!”
张万贤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癫狂之色,高声言道:“所有人听本官的命令,马上……”
张万贤的话还没有说完,赵统领连忙开口劝说道:
“大人不可啊!若是我们把手中没了武器,眼前这帮贱民只会更加的嚣张,我们就更没有机会可以救出大人了啊!”
“对啊大人,咱们不能一味地妥协退让啊!”
“呵呵!哈哈哈哈……”
张万贤抬头看向赵统领几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的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本官是让你们放下武器了?”
“本官的意思是,接下来你们不必再理会本官的死活,今天本官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让这群贱民死,也要让他们给本官陪葬!”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举起你们手中的弓箭和武器,随时做好准备!”
“稍后,但凡本官身上出现半点儿伤痕,你们便可直接出手,将眼前这群贱民给本官斩尽杀绝!”
“本官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拿本官的这条命,去换下河村内一千多村民的性命!”
此言一出。
不止赵统领等铁甲军愣在了当场,江河、王德顺与王冶山等人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张万贤。
这个疯子,明明他才是被挟持被俘虏的那一个,现在却想要反客为主,拿自己的命做筹码,反过来威胁江河与王德顺等人。
张万贤癫狂的笑声还在寒风中回荡,像一只疯狗在狂吠。
赵统领还有他身后的一众官兵,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也没有想到,还被掐着脖子成了人质的钦差大人,宁愿拿自己的命做赌注,也不愿向江河等人低头妥协。
待会儿若是江河发狠,真的出手伤了他,那他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难道还真能放开手脚,不管钦差大人的死活,将眼前这群贱民全都给宰了?
“你疯了?!”
江河没有说话,王冶山却没有忍住失声向张万贤质问。
你特么堂堂一个钦差大人,怎么跟那些市井中的泼皮一样,动不动就跟人玩命?
你丫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我们可特么还没有活够啊!
张万贤再次癫狂长笑了一声,厉声道: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这帮贱民!”
“你们敢当众挟持朝廷命官,本就已是罪无可赦的死罪。”
“你们以为江河现在掐着我的脖子,就能拿捏得了本官,就能保住你们的家人?就能保住这个村子了?”
“你们太天真了!”
“本官若是真的怕死,就不会接下前来三河县赈灾平叛的差事,就不会在除夕夜突袭三河县城,血洗城中近万暴民!”
“现在你们想拿我的性命来威胁我,威胁我的属下,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我张万贤纵使死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妥协!”
江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张万贤继续说道:“本官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赵佑良,你给本官听好了!本官死后,你就是铁甲军的最高统帅。本官命令你,绝对绝对不能放过下河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赵统领闻言,红着眼睛,猛地挺直了身形,声嘶力竭地高声应道:“是!谨遵钦差大人之令!”
“若是钦差大人遭遇不测,末将必将血洗下河村,让下河村内的所有村民为钦差大人陪葬!”
张万贤满意地看了赵佑良一眼,然后又摆出一副癫狂赴死之态看向江河。
“江河,现在轮到你来做出选择了。”
“若是你现在直接放了本官,本官还可以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
“如若不然,那就做好与本官一起赴死的准备吧!”
“有你,还有下河村内的上千口人给本官陪葬,本官一点儿也不会觉着吃亏!”
江河的手一直都掐在张万贤的脖子上,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即刻取了这厮的性命。
只是现在,他似乎被张万贤这般癫狂的态度给将住了,有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他若是真的选择放了张万贤,对方怎么可能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况且,张万贤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全家,就是为了给张万达,给张氏满门报仇,丫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可若是不放,就张万贤这般疯批的架势,没准真的会选择跟他们同归于尽。
江河自己倒是夷然不惧,不管外面的铁甲军有多少人,他都可以从容脱身。
但是村里的这千余口人,还有藏在二层地窖里的江天、江泽、江源等人,岂不是就凶多吉少了?
“爹!”
这时,江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手中提着一把同样染血的长刀,与江泽一起,快步从村西方向走了过来。
“爹,你不在意我们!这帮畜生的心都是黑的,他们的话根本就不能相信!”
“爹,王四叔和小顺叔他们全都死了,还有小石,小丫他们几个孩子,就那样被这帮天杀的官兵给砍死了!”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冲着要屠村灭族来的,反正怎么都是个死,咋也不能让这个姓张的畜生好活!”
江天、江泽咬着牙,厉声控诉着孙武等铁甲军的恶行。
方才他们躲在地窖里听得一清二楚,王老四、王小顺与王喜财等人虽然很不够意思,直接或是间接地出卖了他们家不少信息。
可再怎么,他们几人也是为了活着,为了给自己和身后的家人求一条生路。
可是结果,他们全都死了!
那些当兵的根本就不管他们有罪没罪,更没有在意那几个孩子是否无辜,就像是在杀小鸡崽一样,一刀一个,把那三家十八口,全都杀了!
江天、江泽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一切,再加上孙武等人杀完人后,又开始疯狂地挖掘地窖上方的那棵大槐树。
兄弟二人这才忍无可忍,直接从地窖里钻出,以碾压级别的武力值,三下五除二地就将孙武等六人全都打杀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