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闲轻飘飘的一句话,惹得身侧众人一脸懵然,他等的人?
何人?
小神仙境?
来自何处?
城外四野,再起喧嚣,
有人不知所以,“那是何人?”
有人格外笃定,“瞧,我就说虫地不可能不来?”
有人半信半疑,“压轴登场,怎滴才是个小神仙?”
空天裂缝,悄然愈合,旌旗猎猎里混着百万喧嚣。
长空旷野的中央,她兀自矗立,是那般耀眼。
那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姑娘,眉目生得极俏,眼尾微微上挑,双眸中似含着一汪碎星,笑时弯成月牙,空蕴几分狡黠。
肌肤莹白若初绽的梨花,鼻尖小微翘,唇不点而红。
仅是眼珠一动,便顾盼生辉,瞧着便知是一个坐不住的性子。
配上那头显眼的银发,让人眼前一亮。
极其自信,万众目光尽加一身,她自半点紧张也无。
人海里,有人瞧着她生得实在灵动,有人瞧她有几分眼熟,自然也有个别的人,认出了来人,满目惊恐,结巴惊语,
“她怎么也来了?”
便听身侧人问,
“你认得?”
“谁啊?”
“很有名?”
不得那旁人回答,高城之巅,稳坐王位等候多时的“白忙”率先开口,问道:“姑娘,是不是来得晚了些?”
青衣姑娘侧了侧头,对于此间众人的反应她是很满意的。
可对于“白忙”这么直白的询问,她很不满意。
一点吃惊也无,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会来,刻意等自己一样。
这与自己预期不符,而且,感觉自己的小心思,也被人戳破了,多少有些不高兴。
眼底拂过幽怨的同时,笑道:“还好吧,这不还没结束。”
王座上的少年稍稍眯眼,目光自小姑娘身后挪开,看向旷野之外,音量稍大道:
“前辈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岂不让人耻笑?”
小姑娘眉头一簇,
远处大汉的眉头也一皱,
少年摊牌了,他确实知道他们来了,而且就是在等他们。
小姑娘不免有些郁闷,自己的小心思,原来真被戳破了。
中年的汉子思绪同样深沉,心想还真是个难缠的少年,居然拥有窥探仙王的本事。
倒是一众生灵,瞧着远处,一脸懵逼,难道,还有高手?
窸窸窣窣,窃窃而语。
既然被识破了,中年汉子,便不再藏于幕后,他于云间漫步,一步百里,两步千里,三步几千里。
也就几个呼吸的瞬间,他的身形,就从远处,横挪到了那小姑娘身侧。
负手而立,像个忠诚的卫士。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同样穿着一身青色的仙衣。
黑发束在头顶,用一根玉簪缚之。
五官平庸,鬓角颚下裸露着短短的胡茬,看着略显潦草。
就是个寻常模样的大叔,不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在场除了许闲,老龟四兽之外的所有生灵,为之动容。
甚至是畏惧,不少人更是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个压着声音,惊骇道:
“仙...仙王,他是仙王?”
“好恐怖的气息...”
“他是十二王中的谁?”
“不是来自黎明,也不是兽山,也非我虫地四王...何来仙王,会不会是看错了?”
有神仙境的长辈笃定,“不会的,我确定,他就是仙王境。”
“那他到底是谁?”
“不是来自三城,那就是...”
一个大胆,却唯一合理的猜测,近乎同时闪过在场之人的脑海。
答案,
他们有了。
“总不可能是河庭吧?”
“怎么可能呢,河庭怎么会来?”
中年男子的出现,引发了一阵更大的骚乱,八鬼眼中除了戒备,还生出了忌惮和畏惧。
一尊陌生的仙王,一个银发的姑娘,他们的出处,他们自是已经有了答案。
他们只是在担心,担心一尊仙王亲临,是清算吗?
还是...
总不能说他们也是来道贺的吧。
他们还不认为,这个刚成立的小小天庭,真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传说中的河庭来道贺。
而且还是仙王亲临。
如果是,那天庭,真就太牛了,以后,便也就真有了无惧三城的底气。
中年汉子现身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倒是银发的小姑娘,一脸闷闷不乐,用抱怨的语气,夸赞了许闲一句。
“天庭天主,新王白忙,果然不一般,我叔藏那么深,居然还是被你看破了。”
许闲微微一笑,毕竟被人夸了,总归是一件好事。
他没兜圈子,也没寒暄,当着天下人的面,开门见山,询问道:“敢问两位,出处?名讳?”
中年汉子依旧不语,
银发小姑娘扔掉烦恼,深吸一气,昂首挺胸,朗声道:
“我乃黎明城,河阁阁主,河凉凉。”
话音一顿,眼角余光示意身侧中年汉子,再道:“他是我叔!”
他声一落,四野唏嘘又起,叽叽喳喳。
“果然...”
“我就知道...”
“我就说这丫头,怎么那么眼熟...”
“真是牧河一族啊,居然还是河阁阁主,这小姑娘来头不小啊。”
“唔~今日真没白来。”
万灵对于二人来自河庭牧河一族,并未感到意外。
答案,他们早就有数了。
只是,听闻姑娘说自己是黎明城河阁阁主时,他们还是有些震撼的。
审视的目光也更多的从中年汉子身上挪开,落向了那银发姑娘。
在仙土,众所周知,最强的势力,最是神秘的势力,便是河庭。
河庭之主,带来了一条灵河,护下了沧溟这最后一方净土。
在仙土里,只有三座河阁,也只有三位阁主,分别坐镇于三城,这是河庭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三位阁主,便就是河庭在仙土的代言人。
传闻,
每一任河阁阁主,都是牧河一族最嫡系的血脉。
所以说,眼前的河凉凉,身上流淌着和牧河老人同样的血。
身份何等高贵,出身何等的尊贵。
也难怪,一尊仙王,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像个护卫。
不简单啊!
这可是连三城之主,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啊。
就是这名字,听着有些不吉利。
凉凉?
凉凉!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许闲脸上的玩味少了几分,语气也轻了些。
他可始终记得,刚来仙土时,有人告诉过自己,过了河,惹谁都行,就是不能惹这牧河一族。
微笑的恭维道:“原来是河庭来的尊者,我斗胆一问,两位河庭的尊者,今日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