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嫤:“先……先喂我药丸……两颗。”
小瑚从瓶子里倒出两颗药丸,小昭倒开水,姐妹俩帮着桑嫤服下两颗药丸。
桑嫤:“另外的药……需要熬。”
小昭立马起身:
“我去。”
小昭跑过去拽着还未多喘几口气的店小二就往外走。
“我这刚喘了两口气。”
小昭:“别打扰客官休息。”
房间门被关上,小瑚拧来帕子给桑嫤擦汗,但因为戴着面具,有些无从下手,最终只能放弃。
药效上来了一点,胸口的疼痛有所缓解,可依旧疼痛。
桑嫤:“跟你们掌柜说,今日你们就留在我这了,钱我付双倍。”
小瑚:“小姐这是哪里话,您救了我们高楼所有的侍女,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拍卖会之后,原先定的包厢客人是侍女临时主人的规矩一夕之间彻底废除。
这则命令,救了整个高楼的侍女们。
小瑚知道,这件事一定与桑嫤有关。
桑嫤大概也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唇角扯出一定弧度:
“都是女子,自然要互帮互助。”
只是还没来得及笑出来,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
小瑚:“小姐,您这到底是什么病啊?不看大夫真的能行吗?”
桑嫤:“没……没事,刚刚的药丸,你每隔一个时辰就喂我两颗。
一会儿药熬好了,每隔半个时辰,就喂我一碗。”
等这两副药吃完,顾恙再没把她救活,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今日的救命药明显不如之前有效,大概……这是在告诉她,她大限将至了吧。
……
“怎么不行呢?!!为什么不行呢?!!”
顾恙坐在床上不停的呢喃,神情模样都有些崩溃。
他已经修改了不下百次,键盘都恨不得被他敲坏了,让桑嫤死的内容就是改不了。
室友看他抓狂了快一个下午了,关心道:
“恙哥,你到底咋了?醒来之后就一直研究你的小说,遇到瓶颈了?”
顾恙开始情绪激动的在床上捶枕头:
“内容为什么修改不了???我写的小说怎么修改不了!!!”
顾恙将指头插进头发里,双眼猩红。
室友们从未见过这般状态的顾恙,纷纷停下手里的事。
“什么修改不了?”
“大概是恙哥写的小说想要修改,结果修改不了?是这意思吗恙哥?”
顾恙沉默着,已经再没心思和精力应付旁的人了。
但因为同为室友,平日里大家伙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所以他们更能理解此时的顾恙一定是遇到极其棘手的问题。
“哪里修改不了就删哪里呗,就像咱们那时候的毕业论文查重,总是降不了重的段落或者句子,直接删了不就好了。”
“你别出馊主意了,恙哥辛辛苦苦写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码进去的,删了多可惜。”
顾恙本来垂着头,听到室友的话瞬间抬头看向屏幕。
把桑嫤死的那几段内容删了总不可能凭空恢复吧?
顾恙眼里迸发出一道光: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室友一下子被夸懵了。
说完这句话,顾恙立马选中写桑嫤发病而亡的那几个段落,删除键一按,便开始紧张的等待。
等待……
眼看着被删除的句子和段落就像见鬼似的一个个自己出现,顾恙痛苦的抱着头。
还是失败了……
……
陆丞允来到宁园时,站在道宁的书房外,久久没敢踏步进去。
静悄悄的房间像是在说明里面已经没人。
良久,当他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桌上那几样熟悉的首饰,以及言初的手串。
陆丞允:“什么都没有带走吗?”
竟然连她自己穿的手串都留下了。
这里安静的不像话,陆丞允抬手撑住手边的桌子,眼泪还是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陆丞允转身拭去眼泪,抬眼看去。
杨鸣卿急喘着气,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也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走近拿起桑嫤的手串,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真的……走了吗?”
陆丞允没说话,他也很想回答“没有”,可……
陆丞允收好言初的手串和桑嫤的另外几样首饰。
杨鸣卿:“这个我想留着。”
陆丞允:“嗯。”
两人再次无话,从宁园出来后,朝不同的方向离开。
但是背影是同样的落寞。
……
广宴楼,言初在这。
他桑家人想见桑嫤心切,都去了言府,但他没法给他们交代。
父亲和老爷子自有办法应对。
故而他躲来了这。
陆丞允进包厢后将手串放在桌上:
“桑二在到处找你,已经去了商会堵言六去了。
不过桑伯母也追去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向来喜欢喝茶的言初,此时面前放的是酒。
放下酒杯,言初:“没留下什么信吗?”
陆丞允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没有。”
言初轻哼一声:
“还真是狠心……”
段锦之一把推开门,看得出来心情也并不好。
陆丞允出现在这,那就说明人确实走了。
言初:“七殿下如何?”
段锦之:“都是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西南那块骨头真被他啃下来了,陛下现如今高兴得很。
就是湛甫惨了,他还真派了刺客去刺杀十一殿下,被我和言一解决了。
廖贵妃求见陛下救儿子,陛下不见,谁知李盛昌说湛甫疯了,她一听就晕过去了。
陛下也没管,
李盛昌刚让人将她从华章殿外抬回毓芳宫。”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段锦之仰头一口喝尽。
陆丞允:“七殿下有此功,倒是好事,接下来朝堂应该没人会再反对了。”
言初:“不,推十一殿下。”
陆丞允和段锦之似乎不解。
陆丞允:“十一殿下不过十岁,就算因为俪妃的关系,七殿下这份功绩无人可比,谁敢出言反对?”
段锦之:“是啊四哥,就算我们不出手,如今七殿下立了大功,那些朝臣心里也是有杆秤的,偏向谁也不用我们说。”
一直以来他们都主张立湛翎为储君,如今机会来了,怎么又变湛卿了?
言初:“七殿下不行,今后推立十一殿下,多的我不便说,听我的。”
言初不欲多说必然是有隐情,两人看他神情疲倦也不欲多问。
陆丞允:“好。”
段锦之也立马同意:
“听四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