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茴点点头：“母亲放心，女儿明白，咱们只管哄着这位桑七小姐就是。
而且女儿看她不是个为难人的，应当挺好相处的。”
言芳有些迟疑：
“我与桑六打过两次交道，是个很讨人厌的，为此我还附和着段十五骂过她两句。
这位桑七小姐……会不会知道这事啊？”
言八夫人拧了拧眉：
“什么时候的事？”
言芳想了想：“去年吧，那时候桑七还没来京城呢。
不过在那之后我也很少见到桑六了，今年更是完全没见过。”
言八夫人沉着脸：
“兴许那桑六也不记得了，没与她妹妹说过。
因着桑七的关系，你们今后就算看到桑六也客气些………不，是对待所有桑家人都客气些。
你们弟弟还小，你们父亲又是软性子，咱们八房在这言家没什么本事，都快没有立足之地了。
把这位桑七小姐当做救命稻草紧紧抱着，或许能让我们八房在言府昂起头来。”
言茴和言芳相视一眼，记住了母亲的话。
……
思阑宫因为常贵妃的死乱作一团，得知消息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火速进入宫中处置。
大皇子湛昶：“先写信将此事告知父皇，常贵妃是被父皇下旨禁足的，理由我等尚不明了。
丧葬事宜是否还按贵妃仪制，得看父皇的意思。”
二皇子湛甫：“皇兄此言有理，只是五皇弟那边有些难办。
他也是被父皇下旨禁足，宫外传来消息，他不止一次想冲破守卫，正在府中闹呢。”
说这话的湛甫，言语之中多是刻意，更带着些兴奋。
五皇子湛宇是他多年的敌人，也是他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前不久还勾走了他意图结亲的千金，此事让他既失了面子，又失了筹划已久的助力。
可惜湛宇是个妈宝，虽有被陛下宠爱的母亲、势力庞大的母族支持。
可他一直被常贵妃压着，也强势管着，做什么都得由常贵妃拍板，以至于磨了他的脾性，让其生出反骨。
如今常贵妃一死，李家也莫名其妙被言初收拾。
单凭湛宇一人，没有主见，更没有决断，如今算是彻底失去与他抗衡的能力了。
湛昶如何听不出来他的幸灾乐祸，但是眼下，他没心思参与他们的夺储之争，控制住局面才是首要。
尤其是得控制住湛宇那边。
德城的消息，尤其是常贵妃和湛宇为何被禁足的缘由并没有对外公布，德城那边瞒的死死的。
陛下打算回京后对二人再做处置，故而有些事湛甫应是还不知道的。
但湛昶知道，言初给了他消息，所以他知道了湛宇私藏甲胄的事。
虽是查出来私藏了二十套，可那是已知的，万一还有没能查出来的呢？万一除了甲胄还有别的呢，比如兵器，比如私兵。
湛昶：“去军营暂调一队兵马加强五皇子府的守卫，不能让五皇子府内一只苍蝇飞出去。”
湛甫一听，颇为惊讶：
“皇兄是怕五皇弟他狗急跳墙？我倒觉得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谋略。
去军营调兵？大可不必。”
其实湛甫一直都不认为他在和湛宇斗，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和常贵妃斗。
湛宇对常贵妃的话说一不二，说话做事都得请示常贵妃，这样一个人，你还能指望他突然就长了独立的脑子？
湛昶狠狠瞪了一眼湛甫，心中只骂这人是个自以为是的东西。
可偏偏军营调兵这种事可不是小事，需要两人一致同意，才能盖印请令。
湛昶：“你都说了狗急了是会跳墙的，父皇出行带走了皇城禁军，如今皇宫只有宫廷侍卫，军营主力又驻扎在城外。
万一湛宇府上真闹出个什么动静，你亲自带刀抵抗？”
湛甫闻言更是一阵轻笑：
“皇兄这话是说湛宇他可能会造反？哈哈哈哈，我给他一百个胆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若是他母亲贵妃娘娘健在尚有可能，如今娘娘已逝，湛宇没了出主意的，恐怕此刻在府中化生无头苍蝇乱窜呢。
皇兄，你多虑了。
行了，皇兄腿脚不便，余下的就由皇弟来吧。”
他要趁着父皇不在时靠做事在朝堂内多刷存在感，因为他知道湛昶能力强。
可能力再强，身子这般弱、腿脚还走不动道那也没有用。
湛宇废了，湛昶也废了，虽不是同一意义上的废，但这一次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看着湛甫昂首阔步的进入思阑宫，湛昶只心道还真让言初猜中了。
常贵妃殁了的消息刚传出，言初就让人给他带了信。
说五皇子府接下来恐怕有异动，最好的办法是从城外调一部分军力入城安定。
但是他又说据他猜测湛甫是不会同意的，所以这事让湛昶不用太过担心。
一切他会安排，也让他切莫插手。
湛昶不知道言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知道这人要对付湛宇。
湛昶向来帮理不帮亲，虽然湛宇是他弟弟，可他犯了三项大罪，也该受到惩罚。
不过言初承诺他会留湛宇一条命，毕竟是皇子，这条命是去是留，最后该由陛下来定夺。
……
得知消息的五皇子府此刻已是大乱。
湛宇知道自己母亲的死讯后再次意图冲开守卫出去，但每一次都被拦下。
湛宇改变策略，疯狂敲击着府门，大声高喊：
“我要见大皇兄！”
守卫听到后，面面相觑，询问了领头要不要去宫中通传一声。
不过守卫领头已经被湛甫提前打过招呼，不管湛宇提出什么要求，都不要理。
所以无论湛宇如何敲、如何喊，都没人搭理他。
母亲病逝、自己又被禁足，湛宇跪在门口崩溃大哭，情绪一度失控到顶点。
只不过……是他演的。
这时，围墙边传来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湛宇立马忍住情绪跑过去，这是他采用声东击西之法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
他在前门大闹，好让他的探子能找机会进到府中来。
擦掉脸上的泪，此刻湛宇的脸上伤心之下还藏着一份坚韧。
“殿下的猜想没错，娘娘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蓄谋。”
湛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