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如果诸位在总部实在熬不下去了，可以来大东市寻我…”
离开前，王察灵不忘追加这么一句。
这话听着像是在挖墙脚。
可把总部的好些位高层气得不轻。
待几人离开。
其余人则继续留下进行会议。
只是。
众人对于王家三代的看法，又都有了很大的改观。
“强大却不强势，已经难能可贵了。换成朋友圈的那位方总，可没这么好说话。”有人低声道。
“那位方总啊？呵…！”
可不是嘛？
他们都很清楚，总部高层先前为了求稳，在方世明面前一点原则都没有，或者说，所谓的原则相当之灵活。跟头上顶着一尊太上皇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总之，总喜欢自欺欺人。
“方世明跟朋友圈应该是这位王家三代打掉的吧？”突然，有人提出了这个话题。
总部对外的说法是总部自身出手清理了朋友圈这颗毒瘤。
但在场就是总部能调动的最顶尖最精锐最空余的战力了。
哪里还有额外的驭鬼者可供调用？
因此。
到底是谁打掉的朋友圈，其实很容易猜。
“这位王家三代，还真是个妙人。”
且他们当中聪明人不少。
很多都意识到了，王察灵故意展露实力、故意透露鬼烛信息，甚至在离开前故意挖墙脚的真正用意。
摆明了，是阳谋。
是为了拉他们这些奋斗在第一线的驭鬼者一把。
为了让总部或多或少再提升一些对他们的待遇。
“确实是个妙人。”
哪怕李军，都不得不承认王察灵的做法对在场诸位的益处。
总部高层要是不放血、拉拢住这批驭鬼者，就不怕在座众人跟着某人跑了？
道理很简单。
阳谋的痕迹很明显。
“没想到，咱们是总部唤来给他施压的，可他却帮着咱们向上边争取利益…”
这可当真是…
…
总部另一间会议室。
灰光鬼域笼罩。
把跟来的王小明王小强兄弟俩以及李军拦在了门外。
也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怎么样？”
王小明看向王小强跟李军。
“我的鬼火鬼域没法入侵，差距很大。”
李军神色凝重道。
王小强也摇了摇头：
“我的鬼域也不行。”
“呵，就这么警惕我？”王小明眯了眯眼：“还是说，不想让我太过轻松的推测出某些情报？”
情报在别人那里，或许不值钱。
但在王察灵手里，每每都能卖出高价。
总部还不得不捏着鼻子买。
“算了，等吧。”
屋子内。
王察灵与阿红，则展开了直截了当的交易：
“阿红姑娘，我需要你的鬼妆灵异，这些东西可以作为交换，你看如何？”
一旁，张林看到一张清单，特别是瞅见清单上的内容后，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一个是，帮助阿红驾驭三份可以相互平衡且已经死机的灵异，相当于以三换一。
另一个是，帮助阿红再驾驭两份死机的灵异，并额外赠送一些灵异道具。
三个是，帮助阿红成功驾驭一份指定的灵异。
比如，相助此女驾驭总部关押的任何一只厉鬼。
当然，前提是得在王家一众的能力范围内。
让王察灵帮助阿红驾驭鬼差或者许愿鬼什么的，那还是免了。
三个选择，可任选其一。
“另外，我还可以帮助阿红姑娘你压制一下体内的灵异，使之在一个期限内不轻易复苏。也就是说，在这个期限内，你可随意支配厉鬼的力量。”
王察灵道。
他已经把诚意给得相当足了。
鬼妆的灵异只是寄存在阿红持有的那个化妆盒内，并不需要抽离此女体内的灵异力量。
换言之。
这场交易可视作彼此各取所需的交换灵异物品。
“我能考虑一下吗？”
身着刑警服饰的青年女子犹豫道。
她得到鬼妆的时间尚短，还没有研究清楚鬼妆的特性。但她有种感觉，那就是鬼妆的灵异很强，用得好，可以带给她巨大的提升。眼下，王家三代寻她交易，更加说明了这点。
“我的时间很宝贵，下午约了叶真去处理一处极其凶险的灵异之地。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己考虑或者跟总部其余人商量。”
王察灵不介意多透露一点自己在背后默默做出的功绩。
“处理灵异之地？那地方很凶险？”
张林来了精神。
阿红亦是面色一肃。
“那地方是民国老一辈关押厉鬼与培育特殊驭鬼者的地方，里边的鬼东西少说几百只，并且都是拼图较为齐全的厉鬼。这其中，甚至存在拥有人类意识、懂得自我提升、还很是识时务也很会蛰伏的特殊类。”
“现在，那地方有了失控的迹象，关押厉鬼的灵异之地开始入侵现实。”
“如果不早点加以处理，可能会有厉鬼从中脱困。”
王察灵语气平静。
可张林跟阿红却是大急：
“那地方在哪？”
“能控制吗？”
王察灵闻言，以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案。
沉吟好一阵后才道：
“我要跟叶真去试试才能给你们更加准确的回答。”
“对了，光我说的，你们未必相信。可能依旧不怎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我这里，就用鬼域给两位瞧瞧，我到底经历过哪些灵异之地…”
说着，便借助爷爷的灰光鬼域，勾勒出了一处处乘坐公交车时见证的灵异之地景象。
漆黑的乡村。
孤寂的地宫。
诡异的鬼县城。
不存在于现实的邮局。
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无尽坟场…
一处处灵异之地，尽数通过鬼域呈现。
身处鬼域之中，犹如设身处地的亲身经历及亲眼见证。
视觉冲击极其强烈。
这不，灰光鬼域每呈现出一处灵异之地或者灵异空间的景象，灰光鬼域内的阿红跟张林，心头都会沉重几分。
“咦？那片昏暗的坟场，怎么有坟裂开？”
张林有所猜测的问道。
“因为每一座坟堆下边，原本都关押着一只厉鬼。坟如果裂开，留下一个大坑，便代表着镇压失效，厉鬼已然爬了出来。”
话音落下，边上听着这话的张林，蓦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嘴唇随之直哆嗦：
“每、每一座坟的下边，都都都…都关押着一只厉鬼？”
“不错。”
“天啦，这里这么多的坟丘？”
这鬼地方到底埋葬了多少只厉鬼？
定睛看去。
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坟堆，根本就数不过来。
“放心，那里如今有一位比秦老都要年长一些的百多岁老人守着，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不过，若是那位故去，坟场会不会失控转而从灵异之地入侵至咱们人类生活的现世，可就说不定了。”
王察灵摊了摊手。
“王先生，你提出交换我的鬼妆，难道是…？”
阿红眼眸微动、眸光闪动。
“嗯，确实是为了增加一张底牌，多几分的自保之力。你的鬼妆跟我的某种灵异手段很契合，能相互增幅。”王察灵主动将话题转到这个层面。
阿红能这么想是好的。
总部能如此想才最好。
“王先生，可需要总部这边做些什么？另外，这些灵异之地所在…”张林压下心中的焦虑开口询问。
“总部不需要提供什么，你们也别掺和进来。”
王察灵摆手道：
“新生代的驭鬼者，就少数几个能帮上一点忙。其余人参与进入，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帮倒忙的。”
这一时期，大概就叶真比较稳，其余如李什么平、柳三、沈林、陆志文、还有张隼，当能给他打打下手帮衬一二。
换成其余新生代，去了等于白给。
“不是我不想把众多情报卖给总部，实在是，总部得了情报只会坏事。”
王察灵语重心长。
“明白的明白的。”
张林一个劲的点头。
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平复下心绪。
“王先生，你除了知晓我拥有鬼妆，对我还知道多少？”
旁边的阿红突然问道。
“我就调查了鬼妆，对你掌握的其余灵异并未深入探究。”可能是受到他改名以及鬼剪刀能力的提醒，如今的总部，对于名下城市负责人的情报保密工作提升了好几个重视程度。
再想获得这些人的资料，没那么容易了。
“王先生，我驾驭的灵异，其实是一只刺青鬼。得到鬼妆，也是在那次灵异事件当中。根据王教授的实验推测，我能延长厉鬼复苏的方法，最好是驾驭第二只刺青鬼，并且是那种具备灵异压制特性的刺青鬼。”
“如果王先生你能提供一只死机的刺青鬼…”
她就能用新的刺青鬼压制体内有着复苏趋势的那只刺青鬼。
等第二只也要复苏时，再驾驭第三只。
类似无限套娃。
只要身体承受得住，她就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成交！”
王察灵笑了：
“不过，我需要赊账！”
“赊账？”
“没错。等我跟叶真从那片灵异空间回返，到时再为阿红你驾驭合适的刺青鬼。”
王察灵道。
“当然，我也不白拿阿红的鬼妆。”
言语间，取出了三颗厉鬼丸子：
“这里有三份死机的厉鬼拼图，都具备灵异压制的特性，可作为抵押。”
只是，并不算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