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原来都是假药
凤邪立刻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
她活了几亿年了,要是连这点弯弯绕绕都不会,那不是白活了吗!
她骄傲的开口,“窝自己会呀!”
“朕的小公主真聪明!”萧彻忍不住的夸赞,自从养心殿多了她,此后日子过得轻松惬意不少。
“谁敢偷窝给边关伯伯的钱钱,窝就让他掉脑袋!”凤邪哼哼唧唧的耍着威风。
萧彻淡笑,一抬手招来了侍卫。
“派人盯着刁守禄,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办了什么事儿,通通汇报。”
“回皇上,已经盯上了。”暗卫躬身回道,“从昨日开始,便有人暗中跟着。”
萧彻淡淡“嗯”了一声。
他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了两下,“明面上给刁守禄准备的那批军银,全都换掉。”
李公公和两名暗卫神色俱是一凛。
连瑾珩都有些好奇,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这么做,这个刁大人不就是父皇派去押送物资的吗?
“皇上的意思是……”
“银箱里,上头压真银,底下换铅块。”萧彻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药材箱也一样,上头放真药,底下换成普通草料和药渣。账册做两份,一份给刁守禄,一份留在朕这儿。”
李公公听得眼皮一跳。
瑾珩挑了挑眉头,他这几年看不少书,自然明白父皇做这一件事儿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父皇都已经那般敲打刁大人了,这刁大人还敢这么硬着头皮的犯错误吗?
瑾珩有些不解。
凤邪原本正低头啃糕糕,一听到“换掉”两个字,立刻抬起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系故意骗他哒?”
“不错。”
凤邪立刻就高兴了,“那他要系真坏,就会去找别的坏蛋啦!”
“为何这么说?”萧彻眸光微动,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脑袋倒是很好使。
凤邪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分析起来。
“坏蛋一个人坏,会害怕哒,所以他肯定要去找别人说呀,窝们只是吓唬他,他就那样了,说不准,他更害怕之前做的事情被人发现,赶紧带着家人跑路嘞!”
殿中忽然静了一瞬。
两名暗卫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诧异。
明明只是个一岁多的小奶娃,偏偏这几句话,竟把这局里的门道说得清清楚楚。
李公公更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眼自家小公主。
怪不得皇上最近愈发把她放在心上。
这位小祖宗,哪怕还抱着糕糕呢,心眼子都比旁人多几分。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聪明的出奇。
萧彻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笑意,“正是如此。”
瑾珩听完妹妹的解释,恍然大悟,他都已经四五岁了,竟然还没妹妹通透。
看来这江山还缺不了妹妹呢。
萧彻重新看向暗卫。
“明面上,让刁守禄押送军银、药材和粮草,阵仗闹得大些。至于真正送往边关的银两、药材、粮草,分成三路,暗中送走。”
“第一路走官道,打着运盐的名头;第二路走水路,混在商船中;第三路最隐秘,朕找人亲自押送,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是!”
两名暗卫抱拳领命。
瑾珩安静地听着,黑眸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虽不能言语,可这些年身在宫中,多少也明白了几分人心险恶。
边关才出事,皇上便立刻布了这么一局。
说明那个刁守禄,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
他下意识看向凤邪。
小肉团子才一岁多,到底是怎么分析出来这些事情的呢?
难道有些聪明真的是天生的?
“还有,”萧彻声音淡淡,却透着凉意,“刁守禄那边,不许打草惊蛇。朕要看他到底会把这些东西送到边关,还是送到别的地方去。”
是他的朝廷尽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看来也是时候该处理一下京城里这些蛀虫了,他的眼皮子底下都能有这些垃圾,何况看不见的地方 。
萧彻默的叹息了一口气,按压了一下眉心。
他又有些头痛了,下意识的坐着皱眉。
萧彻的动作极轻,却还是被凤邪看了个正着。
“爹爹?”她一下子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连食盒都顾不上抱稳。
可是她明明给爹爹喂了药膏了,爹爹怎么还能这么不舒服呢?
明明她都陪在爹爹的身边了,可爹爹身上的龙气却向四处发散。
凤邪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
假药!
从太上老君那儿骗来的药,原来都是假药!
太过分了,这个太上老君一大把年纪了,骗小孩儿。
她改天一定要上天上,找他们掰扯个清楚!
萧彻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眼前竟有一瞬的发花。
不过也只是片刻,那股不适便又压了下去。
“无妨。”萧彻放下了手,“不用担心爹爹,爹爹只是有一点累了,并无大碍!”
“可是爹爹,这样不对劲呀!”凤邪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通。
她悄悄的拉着爹爹的手,想给爹爹输送一点混沌之力,可不知为何,竟被莫名的挡了回来。
咦……
连神力都不管用了?
“皇上,可要传太医?”李公公却吓了一跳,连忙追问。
萧彻淡淡扫了他一眼,“昨夜未眠,今晨又在御书房和朝堂上耗了这么久,头疼些也是常事。”
李公公一想,也是。
边关大败、朝堂震动、后宫未宁,这几日压在皇上身上的事情太多,便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更何况皇上日日这样夙兴夜寐,最近有些疲乏,也在所难免。
萧彻顺手将她抱到膝上,摸了摸她的小揪揪,语气温和了不少:“又皱眉做什么?”
凤邪小脸绷得紧紧的,凑过去闻了闻他的袖子,又闻了闻他脖颈边的气息。
萧彻:“……”
李公公:“……”
瑾珩:“……”
这丫头闻来闻去的,像个小狗一样,还是一个萌萌的小狗。
萧彻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朕刚沐浴更衣,身上可不臭。”
“不是臭臭。”凤邪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是坏坏的味道,是别人坏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