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俊颜,近在咫尺。只要陆沫晚稍微靠近一点点,就能触碰到对方的鼻尖。男人话音一落,激起了她内心从未尝试过的一种快乐滋味,那种叫嚣在内心的一团火,也开始越烧越旺。“沫沫,你的脸好烫。”那只修长的手慢慢穿过那炙热火烤般的脸颊,然后停留。他又说:“沫沫……”傅铭斯每道声音缓缓响起时,都会激起她内心的喜悦。她慢慢闭上眼睛,默许了。傅铭斯薄唇轻扬,声音撩人心弦,“沫沫真好。”陆沫晚好困,累了就想睡。就是最嘴巴有点肿。一碰就疼。她虽然默许了,但傅铭斯懂她的意思,没有过分行事。清晨,窗外下着淋漓淋漓的小雨,窗户上的水珠,顺着透明的玻璃慢慢的滑落下来。有一扇窗户半开着。室内温度无比冰凉。陆沫晚感觉的冷风袭来,身体蜷了蜷,小脑袋直往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钻。傅铭斯降低呼吸,轻轻拍拍她的背,像哄女儿一样的动作,等她又睡着了,他才慢慢起来。傅铭斯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陆沫晚也没想到,一向六点多钟就醒的她,这次居然会睡过头了。可能是因为陆傅铭斯的怀真的太有安全感了,不自觉的就想让人沉沉的睡下去。傅铭斯把昨夜打开的窗户关上,然后站在那,低头看了看外面的风景。陆家不比傅家,虽然豪宅别院,但让人欣赏的美景,也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他听陆沫晚说过,她喜欢粉红色的玫瑰花,但是院子里却种满了野蔷薇,因为陆安心非常的喜欢,所以全家为了陆安心喜欢的东西,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伤了亲生女儿的心。想到这,他顿时没了看风景的兴趣。他转身回到床边坐下。薄唇一弯,眼睛似深海般浩瀚,遇见她,几乎卸掉了他身上所有的高傲,冷漠。楼下。陆安心今天起的最早了。这个时候,父亲也该起了。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人。这时管家走过来。“有没有看到我爸?”“老爷在书房。”陆安心走了两步又去了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赶紧去了书房。“咚咚。”“进来。”看到陆安心进来,陆朝刚脸色微变。今儿个起得倒是挺早。“这大清早的,有事吗?”“爸,先喝点热茶吧。”陆安心把茶小心翼翼的放在他跟前。陆朝刚淡淡瞥了一眼也没有喝。然后忙着处理一些公司的事。“爸,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您别生气了,我当时也没有看路,而且那群人都在起哄,根本就没有给我好好解释的机会,然后就闹成这样了。”陆安心道歉的态度非常的诚恳,可听着的人依旧无动于衷。上一次高考事件,已经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个炸弹,只不过这一次引爆了。他对这个女儿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他也不想做那个恶毒的父亲,只是他突然间想起了陆云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每回想到句句刺在他的心里,夜里辗转难侧。他反反复复的想了很多遍,陷入无数次的纠结苦恼,昨天去青云庙,也给了这孩子祈福,从今往后继续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可是这孩子真的是太不争气了,再一次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陆安心也养了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没缺少过这孩子的关爱。因为当初念在她没有爸爸妈妈疼爱,怕她长大以后自卑,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甚至他愚蠢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了。陆朝刚认为自己对这个养女已经够好的了,现在已经把她养到18岁了,她也有足够的条件经济独立了,没必要在这个家里继续住下了。现在外人都在疯传,他陆朝刚眼瞎心盲。继续这么下去,他出门非得被人追着骂混蛋不可。“不用解释了。”陆朝刚本来就懒得听这些废话,“安心,这十几年来,爸对你还不错吧?”陆安心咬着唇,紧张的抠着手指头,清纯的眼睛里透着不安。父亲为何要这样问?“嗯。”她点头,“爸对我一直都很好。”陆安心越来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心都出汗了。“咱们家里的人对你都不错吧。”“嗯。”陆朝刚不缓不急的教育道:“你看,你的几个哥哥宠着你,你妈妈对你更是宠爱有加,就连爸平时也向着你,爸不是不允许你犯错,可是你看一看,你每次犯的错误,都让人很吃惊,几次闹上的热搜,差点让家里人吃不消,都是你二哥和三哥给你顶着,可你这两个哥哥也没落到什么好处,但他们心甘情愿,虽然不求你回报什么,但你至少得为哥哥们考虑一下,哥哥们的处境也很为难。”父亲说了这么多,越来越让她不安。父亲这是要做什么…她想到了那种结果,又不敢继续往下想。“对不起爸,是我做得不好,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为哥哥们好好的考虑。”“不用了。”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陆安心不安的看着陆朝刚。“我已经联系秘书,让他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了,在你的父母没找到之前,你还可以住在这里。”“爸……”陆安心四肢僵硬,眼里透着震惊。心慌颤抖,齐聚而来。父亲还是要把她送走?十几年的父女感情,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见陆安心红了眼眶,陆朝刚脸上依旧毫无波澜,那双褐色的眸子更是无动于衷到了极点。“你不是也口口声声的说,自己有经济的独立条件了吗?而且你还天天说,自己霸占了晚晚那么多年的位置,说要还给她,正好,爸给你这一次机会,介于你还是我养大的,我也不可能做得那么绝情,就算没有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我也会给你一笔钱,不过今后的人生还是要靠你自己,陆家帮不了你。”好声好气的语气,每一个字眼就像一把刀一样,狠狠的捅在她的心里。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陆安心嘴唇咬出血,她感觉不到疼,下一秒,她扑通跪在地上。“爸,我知道您说的这么多,都是为我好,爸说的也对,我霸占了姐姐那么多年的位置,是时候该还给她了。”她声音哽咽,“跟家里人相处了那么久,就这么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眼泪像珍珠断了线,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本以为会得到一丝同情,可以让父亲收回那些话。可当她看到父亲决绝的神色,才明白了这一切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爸……”陆朝刚也没有心情工作了,把做好的笔记本收起来,然后直接离开了书房,剩下陆安心跪在那里凌乱。“爸……爸……”无论陆安心怎么喊,陆朝刚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