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回答。
林凤娇继续说：“我知道这个世界不太平，有些......脏东西。
我又不可能整天待在安全的地方不动，总得出来走动。
如果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总不能光靠跑吧？跑又跑不过，打又不会打，那不是等死吗？”
她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几分：“所以我想跟您学点东西，不求能降妖除魔，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自保。”
九叔沉默了片刻，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这次他没有加糖，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但他的眉头没有皱。
“你倒是实在。”
九叔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学道的人，我见过不少，有的说是想济世救人，有的说是想追求大道。
还有的说是什么传承中华传统文化，就你一个，说是为了安全。”
林凤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的志向，能把自己保护好，不给别人添麻烦。
我就知足了。”
九叔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你有几分资质，不算顶好，但也过得去，修道一事，资质重要，心性更重要。
你心性不错。”
“不过，”
九叔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修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学了几个符咒，会了几句咒语就能保命的。
真正的道，在心不在术。
如果你只是想学几手防身的本事，我可以教你一些粗浅的功夫和符法。
但如果你想入我门下正式修道，那就要守我的规矩，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
林凤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九叔，我想好了，先学防身的本事，至于正式修道......
我想试试。”
九叔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行。”
九叔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苦得他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有加糖：“明天早上来义庄，我先看看你的底子。”
林凤娇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谢谢九叔！谢谢九叔！”
正在啃菠萝包的文才闻言，不由地一怔，但下一秒，就兴奋地嚷了起来：“师父，这么说，我要有小师妹了吗？”
说完，双眼发亮地看向林凤娇，那眼神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林凤娇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虽然觉得文才这个人有点憨，有点色，但目前至少不讨厌，有个师兄带着，以后在义庄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这可把文才迷得找不着北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嘴里嘟囔着小师妹，小师妹，连菠萝包都忘了吃。
九叔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说什么。
因为他刚才暗中算了一卦，两人的确有师徒缘分。
卦象虽不算上吉，但也是中平之上，没有冲克，没有刑害。
最重要的是，九叔有种隐隐的感觉，他的大道，可能应在这个姑娘身上。
身为一位地师，九叔可不会把这种感应当作心血来潮。
修道之人，最信的就是这一闪而过的灵机。
“对了，九叔。”
林凤娇放下咖啡杯，好奇地问道：“你们来镇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林凤娇的话，九叔喝咖啡的手不由地一顿。
坏了，任老爷！
“有！任发请师父过来的！”
文才抢着回答，一边说一边又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向林凤娇。
“任发可是任家镇首富哦，家里可有钱了。”
九叔瞪了文才一眼，文才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林凤娇那边飘。
“任老爷请我过来，是为了他父亲的迁坟之事。”
九叔放下咖啡杯，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他父亲葬了二十多年，如今要迁坟另葬，请我择日择地。”
林凤娇眨了眨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迁坟？任发？这不就是僵尸先生的开头剧情吗？
任老太爷的坟出了问题，变成了僵尸，最后闹得整个任家镇鸡飞狗跳......
她下意识地看了林杉一眼，林杉正端着咖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杉妈妈，那不是任发吗？”
镜荧忽然伸手指向楼梯口。
众人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一个穿着华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上来。
手里拿着一根烟斗，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派头十足。
嗯，跟原著有些出入。
原著里任发早就在二楼等着了，今天却是刚到的样子，大概是剧情因为他们的出现发生了一点偏移。
任发一上楼就看到了九叔，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快步走过来，拱手道：“九叔，失迎失迎！家里有点事未处理。
来迟了，还望恕罪。”
九叔站起身，回了一礼，语气平淡：“任老爷客气了。”
任发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人，在林杉身上停了一下，又在林凤娇身上停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九叔，楼上已经备好了雅间，不如移步说话？”
九叔点了点头，站起身，看了林凤娇一眼：“你也一起来。”
林凤娇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这可是僵尸先生的剧情啊，她居然能亲身体验？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龇牙，不是做梦。
文才也跟着站起来，凑到林凤娇身边，小声说：“小师妹，待会儿你别紧张，有师父在呢。”
一行人上了三楼，进了雅间。
雅间比楼下宽敞许多，中间摆着一张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茶水和几碟点心。
任发请九叔坐了主位，自己在旁边坐下，又招呼林杉和林凤娇落座。
至于文才？说真的，任发还真看不上，对他这种人来说，文才这种人，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底细了。
这跟原著有一些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