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摊主。
摊主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她正要还价，令仪拉了拉她的衣角。
“奶奶，买吧。”
江秀秀看着她。
江秀秀把石头放下，从腰间解开布袋子，拿出一块金子，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又看了看成色，然后点了点头，把金子收进口袋里。
江秀秀把石头放进令仪的口袋里，牵着她的手站起来。
令仪的口袋沉甸甸的，石头在里面晃着，磕着她的腿。
“走吧。再看看别处。”
她们在市场里又逛了一圈。
江秀秀买了几块布，几包种子，还有一些调料。
令仪没有再要任何东西，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摸着那块石头。
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珍贵百倍。
在天玄大陆，一块中品灵石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
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一块中品灵石的价值无法估量。
她心里在盘算，用它来修炼，还是用来布阵？
修炼的话，一块中品灵石够她从炼气二层修炼到炼气三层。
布阵的话，一块中品灵石能布一个简单的聚灵阵，把灵石里的灵气聚集起来，供她反复使用。
她还没有决定。
但她知道，不管怎么用，这块灵石都会是她修炼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回到客栈的时候，曲渊还没有回来。
江秀秀把令仪抱上床，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
“睡一会儿。你爸回来叫你。”令仪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她没有睡。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那块石头，握在掌心里。
她把意识沉入石头内部，看见了里面的灵气，淡紫色的，浓郁得像液体一样，在石头内部缓缓流动。
中品灵石，而且是品质极好的那种。
她把石头收进储物空间，跟其他灵石码在一起。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心里想着，望月城有灵石。这说明什么？
说明望月城附近可能有灵脉，或者望月城的人也在收集灵石，或者，灵石是从别处运来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人知道灵石的存在。
她需要找到灵石的来源。
如果望月城附近有灵脉，那她就找到了修炼的捷径。
如果望月城的人也在收集灵石，那她就需要弄清楚他们收集灵石的目的是什么？
是偶然，还是有人跟她一样，知道灵石的真正价值。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帕子，贴在脸上，闻着桂花的味道。
很淡，很轻，但她觉得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曲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看见令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江秀秀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什么东西。
“回来了？”江秀秀抬起头。
“嗯。”曲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今天怎么样？”
“我带令仪去市场逛了一圈。”江秀秀顿了顿。
“令仪买了一块石头。”
曲渊看着令仪。
“石头？”
令仪从床上坐起来，把石头从空间里取出来，递给曲渊。
曲渊接过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灰扑扑的，拳头大小，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是什么石头？”
“灵石。”令仪的声音很轻。
“里面有灵气。可以用来修炼。”
曲渊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他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望月城。
灯火通明，星星点点的，像一捧撒在地上的碎金子。
“爸。”令仪叫他。
曲渊转过身。
“这个灵石，能让我的修炼快很多。等我变强了，就能保护这个家。保护奶奶，保护爷爷，保护你。”
曲渊走过来，蹲下来，跟她平视。
“令仪，你不需要保护这个家。这个家有我，有爷爷，有奶奶，有姑姑，有姑父。我们保护你。”
令仪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要尽快突破到炼气三层。
望月城不会等她，这个世界的恶意不会等她，她要尽快成长起来。
第二天一早，令仪醒的时候，曲渊已经出门了。
江秀秀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你爸说今天去城外看看，晚上回来。”令仪点了点头，接过粥，自己吃。
粥很烫，她吹了吹，送进嘴里。
她吃完了，把碗放下，从床上爬下来。
“奶奶，今天还去市场吗？”
江秀秀看着她。
“你还想买石头？”
“嗯。昨天那个摊位上，可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