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许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电信业重组终于揭开面纱了。自从1994年中国联通成立,中国电信市场就开始了一浪高过一浪的风云激荡,而电信监管也开始了它新的历史进程。如果说我国电信业体制改革是随着已有的电信业三次重组而有了市场化的特征,那么其中几乎是从零开始的电信市场监管也开始在实践的路上探索前进。
深化电信体制改革包含着完善、创新电信监管的要求
电信运营企业的重组并不是电信重组改革的全部,电信监管的完善、创新必须在这次电信重组、深化电信体制改革中扮演极其重要的角色。
按照三部委通告的要求,中国电信将收购中国联通CDMA网包括资产和用户 ,中国联通带着G网与中国网通合并,中国卫通的基础电信业务并入中国电信,中国铁通并入中国移动。尽管这样的分分合合,由于减少了许多行政调拨、增加了市场化运作手段,而比以前的分分合合来得不那么容易、顺当,但是,从组织形态上看来,电信资源配置得到了优化,竞争架构得到了完善。然而,要真正“形成适度、健康的市场竞争格局,既防止垄断,又避免过度竞争和重复建设。” 要比那分分合合难得多,而在这样一个要比分分合合时间长得多的“形成”过程中,是离不开有力、有效的监管。从某种意义上说,监管得好不好、到位不到位,决定着“形成”过程的长短。
因此,在三部的通告中,把“加强电信行业监管”作为配套政策措施的第二条予以明确。如果有人认为,三个新公司整合组建之日,就是电信重组成功之时,那就大错特错了。
非对称管制是决定重组成功的关键
这次电信业重组要改变竞争架构严重失衡的状况,形成相对均衡的电信竞争格局,这些是一时难以达到的。三部委通告披露后,业界的许多专家、学者对改变中国移动一家独大的失衡现状表示担忧,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而新浪有14万网友参加的一项调查表明,有超过一半的网友认为重组难改失衡格局,这也许能说明业界对重组成功标志的一个选定。
众所周知,中国移动经过几年发展,其用户规模、网络能力、业务品牌都大大优于其他运营商,市场一边倒的局面不是一重组就能迅速改变的。尽管重组能使电信资源配置得到优化,竞争架构得到完善,新的三个运营公司也各有优劣势,但正因为资源配置得到优化,竞争架构得到完善,优劣势扬长避短的市场博弈将更加激烈。
本来就与固网争夺地盘的铁通的加入,将使中国移动如虎添翼;中国电信虽然也取得了全业务经营,也可说是“如虎添翼”,但此“虎”非彼“虎”,接手CDMA毕竟羽翼未丰;而新的中国联通虽然可以专攻WCDMA,也得到北方固网的半壁江山,但人员整合、文化融合的影响不容忽视。在这的时候,实事求是地、有针对性地制定、采取并重在落实非对称管制措施对于促进重组成功显得尤为重要。
三部委通告也要求,“针对重组后新的市场架构,将在一定时期内采取必要的非对称管制措施,促使行业格局向均衡发展,建立和完善与之相适应的监管体制。”但既往的市场监管实践中,监管的到位与苍白、措施的落实与摆设,以及由于历史的原因,在监管与被监管之间存在的利益博弈与寻租,定要在新市场架构到来之前给予总结,以有利于监管机制的完善与创新,何况,我国的《电信法》还未出台。实行有效的非对称管制成为重组对监管的巨大考验。
资本市场将对公正、有效的电信监管提出要求
随着电信运营业市场化的推进与我国国有资产管理的不断完善,目前,我国电信运营公司都已在境外或国内A股市场上市,同时还成为国资委管理、国有资本控股的特大型企业。
从总体上看,今后形成的三大电信运营公司,接受旨在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管理,还接受旨在保证市场有序、有效竞争,保证行业和谐、科学发展的行业监管。作为上市公司,它们又要遵循国际惯例,遵守境内外资本市场运作规则,旨在追求利益最大化。
如果说前二者是带有国家行政色彩的必要监管,那么后者则是来自资本市场的无形制约与调节。从某种意义上说,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与追求利益最大化可以同向作用、相辅相成。但市场监管有时则更多地表现为反向作用,特别是在市场经济体制越来越完善,资本市场越来越活跃的市场环境中,资本市场必然对公正、有效的电信监管提出新的要求。
随着电信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中国电信、中国移动将回归A股,那时可能有一大批电信用户将通过对电信运营公司股票的不同投资选择,从财产性收入方面分享电信行业发展改革的成果。在这方面,电信监管也面临着严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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